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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發的19分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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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.13  
當派屈克獨自躺在床上,讓心靈將他人生的裂縫縫合時,他想起的卻不是以證實的成功,而是可能遭遇的失敗。當他沿著遭蓄意破壞的穀倉走一圈,或是發現遭竊的車子以掠奪一空、丟棄在林間,或是將面紙遞給音樂會被強暴而啜泣的女孩時,派屈克總忍不住會覺得自己遲了一部。他是偵查員,但他無法查到所有的事。事情掉進他手裡都已經破碎,每次都是這樣。

P.102  艾利頓時領悟到,一個法官不只有在法官席上才是法官。當她上餐廳或在派對上跳舞或想在農產品區通道把孩子掐死的時候,他還是法官。艾利披上了一件斗篷,卻沒發現其中有機關;他講永遠拖不了。
  如果你一輩子都在留意每個人對你得想法,你會不會忘記自己是誰?如果你向世人展現的臉原來是一張面具,而且底下空無一物   怎麼辦?

P.95  艾利看著彼得蜷曲身子側躺著。喬絲面相他的被貼靠上去,手臂環抱住他的腰。她很好奇女兒是怎麼想像出這種情侶的姿勢,她甚至沒見過母親出去約會。
  她看見萊西靠著積木格架,在小紙條上寫「柔嫩」。彼得確實如此     他不只柔嫩,甚至幾乎到生澀的地步。所以需要向喬絲這樣的人,像殼一樣包覆他、保護他。
  艾利拿起鉛筆,將紙撫平。形容詞不斷略過腦海  有太多字眼可以形容他女兒:活力充沛、忠誠、聰明伶俐、令人讚嘆----但最後他卻寫下完全不一樣的字眼。
  我的,她寫到。

P.135 當一個律師使用類似的神祕修辭,就表示他沒有其他說詞能為當事人辯護。

P.139他多少有點以為自殺之後就能看到每個人的反應,因而獲得最後反擊的勝利。直到昨天他才真正了解,死了就是死了。死了以後,就不可能再回來看看自己錯失了什麼。就不可能道歉。就不可能會有第二次機會。
死亡不是你能掌控的事。事實上,它永遠佔上風。

P.202 你可以輕易地說每個可怕小孩背後都有個可怕的家長,但已經盡力的那些人呢?已經----像萊西這樣---無條件地疼愛、強烈地保護、極力地細心教育,卻仍養出一個殺人犯的那些人呢?
我不知道,萊西說,那不是我的錯
但他仍保持沉默,因為老實說,他也不太肯定自己是否相信。
萊西把皮夾裡的錢全丟進咖啡罐,所有的鈔票和銅板。她茫茫然走出加油站,牛奶還留在櫃檯上。
她內心已空空如也。她已經全給了兒子。而最令人傷心的是:無論我們希望孩子多麼突出,無論我們假裝他們多麼完美,他們終究要令人失望。最後,孩子會比我們所想的更像我們;徹頭徹底的毀了。

P.219 但這樣太可笑了,不是嗎? 母親從來不會這樣,現在又有什麼理由改變?
因為,喬絲腦裡有一個聲音輕輕地說,其他所有事都變了。

現在夢想成真了,不是嗎?有一個會在他哭泣時坐在床邊安慰他的母親,有一個為了護衛他而暫時放棄了讓自己有成就感的工作的母親。結果喬絲做了什麼? 她把她推開了。她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沒人注意的時候你從不在乎我發生了什麼事,所以別以為你可以從現在開始做起。

P.227  彼得走向小房間的唯一窗戶。只見他脖子上漲起了斑駁紅暈,彷彿記憶可以深深烙在肌膚上。「他老是跟別說我是養子。說我母親是吸毒的妓女,所以我才會腦筋不正常。有時候他就在我面前說,等我生氣奏他, 他就笑著拍我屁股,好像這就證明他先前所說的都是真的。所以呢,我想他嗎?
彼得面對喬丹重複這個問題。「他死了我最高興。」

喬丹不是容易吃驚的人,但彼得、霍頓已經讓他震驚多次。彼得純粹只是反映出一個人被濃縮到最赤裸裸的情緒,並過濾掉所有社會約束的情形。如果痛,就哭。如果憤怒,就出擊。

如果抱著希望,就準備失望。

P.268  他凌厲的目光深深刺痛喬絲。她全身顫抖。「我沒有。」她很快地說,並深吸一口氣。「我只是....不喜歡你對待那些和我們不一樣的學生的方式,可以嗎?你不想和那些沒用的人交往,以不一定要折磨他們阿,對不對?   
  「不對。」麥特說:「因為如果沒有他們,就不會有我們。」他眼睛微瞇。「這點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。」
  喬絲一時啞口無言。他不知道麥特按指的是彼得那張數學小圖表,或是--更糟--他小時候曾經是彼得的朋友的往事,不過她反正也不想知道。這畢竟是她最大的恐懼:被圈內人發現他其實一直身在圈外。
  她不會將彼得說的話告訴卡戈魯先生。如果他來找她,她甚至不會再李他。她也不會自欺欺人,假裝自己比嘲弄彼得或毆打彼得的麥特好一點。為了鞏固社會階級地位,該做的還是要做。而要想攀上高峰最好的方法就是踩著別人上去。

P.276  我學到一個教訓,那就是做壞事會被發現,所以行動前一定要想清楚。

P.299 現在隨便問一個小孩想不想受歡迎,她會說不想,但事實上如果他在沙漠即將渴死,讓她選擇一杯水或立刻受歡迎,她很可能會選擇後者。你懂嗎? 你不能承認自己想要,因為這樣比較不酷。要真正受歡迎,你必須表現出本性如此,而事實上卻是擬將自己變成如此。
  所以你如何能闖入那個內在聖殿呢?這正是陷阱所在,因為這由不得你。重要的是其他所有人怎麼看待你的穿著、你吃的午餐、你TIVO秀的節目、你IPOD上的音樂。
  然而我總是有點疑惑: 如果重要的是其他所有人的想法,你會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想法嗎?


P.303 人生就是所有的如果都沒有發生,你夢想或希望或---像這次---害怕會發生的事卻還是發生了的過程。

P.313  「神父是負責主持這裡的禮拜儀式的神職人員吧?她說如果接受耶穌並懺悔,就能獲得原諒,就好像宗教只是一種萬用的免費通行證,可以讓你擺脫一切。可是事情不可能這樣 ...  因為神父也說每條生命都有其價值,那麼死去的那十個學生怎麼辦?
  喬丹知道不應該,但還是聽到自己問了彼得一個問題。「你為什麼這樣形容?」
  「怎樣形容?」
  「死去的十個學生。好像他們的死是自然的過程。」
  彼得皺起眉頭。「因為本來就是。」
  「怎麼說?」
  「大概就像那些爆裂物吧。引信一旦點燃,要不你就在爆炸前破壞炸彈,要不就讓炸彈毀滅一切。」
  喬丹站起來朝當事人走了一步。「誰點的火呢,彼得?」
  彼得仰起臉。「誰沒有呢?」

P.383 當感覺乘著色彩、力量與知覺的風暴返回,你能做的頂多就是抓牢身邊的人,希望能撐過去。艾利閉上眼,等著最糟的情況發生----但感覺並不遭,只是不一樣。比較混亂、比較複雜。她有點遲疑,隨後回吻了派屈克,她願意承認再找回自己失去的東西之前,或許得先失去控制。

P.454 她不想在這個幾乎算是陌生人的女子面前崩潰,只因為她做到萊西做不到的事:她講過去當成值得珍藏的事物般牢記,而不是細細篩檢其中失敗的線索。

P.514  彼得在某天早上所做的一切,只是變成別人一直期望他變成的人。

P.553  這個學校裡的每個學生都扮演了一個角色: 運動健將、成績資優生、美女、怪胎。彼得只不過是實現了他們所有人心中的夢想  :  即使只有十九分鐘,也要當一個誰也無法裁判的人。

P.559   「為什麼?」她問
她可以看到喬絲輪廓的銀白色邊緣。「因為你叫我說實話」
「實話是什麼?
 「我愛麥特。我也恨他。我恨我自己愛他,但如果不跟他再一起,我就什麼也不是。」
「我不懂 ....
「你怎麼會懂?你那麼完美。」喬絲搖著頭說: 「我們其他的人全都和彼得一樣,只是有些人隱藏得比較好。一輩子努力讓自己隱形,和一輩子假裝是那個你以為每個人都希望你變成的人,兩者有什麼不懂?其實都是在做假。」
  艾利想到自己參加過的那些聚會,大家第一個問的總是你從事什麼職業?好像光憑這點就能定義你這個人。從來沒有人問過你真正的身分,因為這是會變的。


P.562 愛應該能夠移動山岳,應該能夠讓世界運轉,應該是你所需的一切,但卻又在細微處潰散。它連一個孩子都拯救不了----它就不了抱著平常心去斯特靈高中上學的人: 救不了喬絲、柯米爾;更救不了彼得。那麼祕訣是什麼呢? 除了愛還要另外混合些什麼嗎?運氣?希望?原諒?

她驀然想起艾利柯米爾在審判期間對她說的話 : 只要有人記得就會留下些什麼。

每個人都會記得彼得這一生中的那十九分鐘,但其他的九百萬分鐘呢? 萊西必須負責守護,因為唯有如此那個部分的彼得才能繼續活下去。關於他的記憶,除了每個子彈、每聲尖叫之外,他還有其他許許多多 : 撲通掉進水池,或第一次騎單車,或站在方格攀登架上揮手的小男孩;親吻道晚安,或用蠟筆畫母親節賀卡,或在浴室裡五音不全地唱歌的時刻。 她要把這些,要把她的孩子與別人一模一樣的時刻全串聯起來。這串寶貴的珍珠,她這輩子每一天都會帶在身上,因為如果弄丟了,那麼她曾經愛過、養育過、了解過的男孩就真的走了。





希特勒的母親是一個很可怕的人嗎?

每個人說我毀了他們的人生,
可是當我們人生被毀的時候好像沒有人關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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